晒干大脑的土星人

揍得有多痛,操得就多深。

2016/5/3

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写给学妹的一些话。

希望所有年轻人,在青春的时候,作青春的坚持,在而立之后,作而立的坚持。

沈籍之:

今天下午,群里的学妹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而群里很快有人回复她:你现在这样想,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样的话,我也是听过不少的,很多人尤其是长辈,喜欢这么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和我这样的年轻人说。


可是现在信息这样开放社会凶猛的时代,十五六岁小姑娘都会挺着七八个月身孕自拍的时代,难道还真有到了二十岁时还真是年少无知,或者懵懂青春吗?


我说,不是的。


信息化开放的一个好处,是可以概括传统阅读和外出阅历的一个用处的,就是它会让人从他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东西那里学习到他看到和领悟到的东西,也许有限,但也是一种开拓和积累。就好像现在其实很多年轻人都是没有什么恋爱经历的,甚至可能他得到一个他的家人无法忍受的年龄段,然后接受别人的安排去相亲,去被迫接受一个环境和一段不得不展开的突然的人际交往——但是,我们就能说,这个人没谈过恋爱,他没有经验,那他一定就不懂得那些交往的手段了吗?甚至还包括那些所谓的防闺蜜斗小三小四小五的手段吗?不一定的,因为现在信息开放,每个人随便打开网页或者某个APP,就能知道五分钟前千里之外发生的事,何况是那种永远不会缺少的两性关系的社会新闻。


那么,在一个人,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和我们说,你总是会改变主意的时候,设身处地想,我们是真的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不是。这是年轻人总会被轻视的原因。年轻人之所以年轻,其实年龄是一个学习和积累的优势,这是年轻人比年长者更清楚的事情。这就意味,我们确实还很年轻,也正因为我们年轻,所以我们处在一个学习和不断构筑和完善自己世界观的过程,我们正在这个阶段,我们属于自己的建筑师,建筑和巩固我们的世界观,像造房子需要的一砖一瓦堆砌起来一样,用我们不断看到的听到的领悟到的东西填充和奠基我们的世界观。


当我们的世界观坚不可摧的时候,我们那个时候,就和现在对我们说你总有一天会改变的人一样,有这么一个自己给自己的资格去对比自己年轻的人说,你总有一天会改变的。


但是如果你仔细想,这不是说人总有一天会变成自己讨厌的人那套鸡汤。而是,你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你拥有这样一个立场去给年轻人泼冷水,去回击对方,仅仅因为年轻人他是个年轻人,他的阅历总是不够,他的世界观不成熟,他有属于青春的幼稚和天真浪漫的一面。


不要给年轻人泼冷水,这不是一种积淀了阅历厚度的年长者应有的素养,而是这就是这种积淀本身的反映。


年长人总是在某个心血来潮的忧伤瞬间,嫉妒年轻人的活力和天真,年轻人的坚持是种在成长后可能会逐渐消磨殆尽的可贵品质,年长的人羡慕,然后高举“社会和现实的残酷性”旗帜打碎这种坚持。


这就好像我们总要讨论到底要不要给儿童灌输那种公主王子的童话故事,我们总想着自己身在泥沼里,再用散发腐臭的烂泥去玷污还没有陷进来的其他人,用过来人的语气说这才是现实,你总有一天也会这样,这就是现实。


什么叫现实,其实是,你亲手推动这个恶性循环,让你后来的人也沾满泥污,而你后来的人会给下一个人沾满泥污,这才叫现实。


不要忘了,年轻人保有的状态,他处在的那个阶段,其实是符合他那个年龄的,是符合他那个阶段应有的状态的。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去破坏。年轻人最可贵的东西,是坚持,我们是需要给他保有的,因为很多人后来就失去了这种对青春浪漫的坚持。你们不能在年轻人不再年轻不再怀抱情怀的时候,却告诉他我们需要情怀,我们缺少情怀,我们得懂得什么叫做坚持。


现代的中国文人说,人生除了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我只可惜,现代的年轻人,生于青春,却无法死于青春。他们的青春在他们还没完成属于自己的墓碑时,就被辗碎了。


自己做不到,却嘲讽和抨击做到了的,叫做贱。


遗憾的是,我见过更多到了一个年纪后的人,就是这样的状态,口口声声向往风轻云淡闲云野鹤,而自己的言行背道而驰。


现实和理想其实不矛盾,矛盾是自己做不到却还要去憧憬。


就算中国人再不承认,儒教是中国的国教也一直是外国人的认知。儒家的积极处事精神,和老子提倡的知止不殆同样背道而驰,而不懂得克制不懂得到了某一个阶段就停止,就必须泛滥各类心灵鸡汤和宗教鸡汤来填补。


人作恶时,会反刍一心向善的渣滓,因为这种渣滓来自一种鸡汤,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浮夸的不是年轻人,而是曾经是年轻人的一群人打造出的世界。这时候年轻人露出的一角尖锐,因为格格不入而成为被抨击的焦点。


木心先生在《素履之往》里写,眼看一个个有志青年,熟门熟路地堕落了。


这门和路,多亏了过来人指引。堕落最可怕的体现,不是你最终成了你讨厌的人,而是你成了别人期许你成为的人。堕落是你不能继续坚持自己坚持的东西,而只能咀嚼着他人给你的嗟来食,身上淋漓着腐臭的泥沼味。







转载自: 沈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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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晒干大脑的土星人沈籍之 转载了此文字
    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写给学妹的一些话。 希望所有年轻人,在青春的时候,作青春的坚持,在而立之后,作而立...